陈青平瞬间目光剜向坐在角落里发愣的刘月澜。
刘月澜登时心虚。
因为在今天下午邀请路听去酒宴时,路听还问了陈青平晚上会玩些什么。那个时候路听根本就不知道酒宴会进行的“项目”,陈青平也故意没告诉路听“游戏”的事情。
现如今突然就脱口而出,这中间不过两个小时,可想而知是谁走漏的风声。
刘月澜低下去头,陈青平也没办法就此发飙责备了。
可他也不想闹大,更不敢在这种时刻去得罪祁聿风。
游戏可以不玩。
但若惹怒了龙颜。
他们这部戏,后面报奖项,还是得靠津港祁氏啊!
陈青平直截了当,回绝路听的问题,
“酒没带够!”
路听挑眉。
他挑眉是真的好看,像桃花盛开,朵朵妖艳。他转向刘月澜,刘月澜心脏咯噔一下,刘影帝本身就是个双,哪能受得了路听这样诱惑。
路听:“月澜哥~我们晚上,买好的酒呢?”
公然抛媚眼。
刘月澜的心脏扑通扑通跳,他早就看不到隔着好几个人的侧对面,坐在主位上原本施加强压施加到他们快要喘不动气的那个男人,脸色已经变得铁青!
他被诱引了。
他抬手,很顺从的,就指向了门口。
那里,几箱几箱酒水,成堆累压。
“……”
路听转回头去。
他再次开口,笑的摇曳,
“哦?原来有足够的酒啊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青平非得说,酒水不够呢?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来了,所以我们就不能开开心心喝酒了嘛~”
更加赤裸的挑衅!
陈青平已经彻底丧失了力挽狂澜的能力,他第一次遇见根本无药可救的场面。他不敢看祁聿风,亦不敢去跟路听对视。
怕祸及央池。
路听说完,见也没有人动,他干脆自个儿站起身,距离太远了,祁聿风根本没办法控制他。
他就要跑过去,用那羸弱的小身板,去扛酒箱。
“……”
啪——!
东墙内侧,棋牌酒桌。
突然就传来一声参裂的爆炸声!是玻璃破裂,酒液四散——
围绕在棋牌桌周围的众人们又一次跟随声源齐刷刷扭头。
灯光坠落,光影阴暗交错。
身后巨幅画沾染了成千上万滴酒液。
一滴一滴,沿着油画纹路滚下,凝结成一缕又一缕,缕缕间交错纠缠。像是坏掉了的章节,又像是被人故意扭曲了的故事序幕。在那渲染了诡异色彩的巨画下,西服革履的男人,肩膀如巨山,给人无尽施压。
他的手腕,青筋突兀到爆裂,皮肤下的血管可以清晰可见的发疯上涌,腕骨思思压着那桌子边角,手里的玻璃杯碎成千万片,最细微的碴子深深扎入到他的肌肤。
鲜血蜿蜒,混合了酒,在袖口前肆意弥漫。
祁聿风也疯了!